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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书坛书写“习气”窥见  

2013-05-16 21:19:28|  分类: 专家评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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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黄河子

【按】本文所指“书写习气”,谨以书法(写)为对象。书法者,当然也仅以笔者所见所闻,或有所感,思有所发而已,其中许是朋友、师长、同道,也顾不得许多,只顾取对书不对人之态度,免生误解,如有人自觉对号入坐,奉劝“有则当屁话,无则也当屁话” ,如此不破坏原有心态,便好。

说到书法,当今时代,实在是个不知好坏,不知雅俗,不知高下,不知优劣的好时代;嫌不得不嫌,批不得歪批,评不得瞎评,夸不得乱夸;纵向如此,横向也如此。没有“阶级斗争”,到处莺歌燕舞。

为什么说“不知”,而不说“没有”。 因为若说没有好坏,没有雅俗,没有高下,没有优劣。那就是瞎话,不合事实。因为这是客观性,“好坏”、“雅俗”、“高下”、“优劣”,总是有的,程度不同而已。此文说“不知”,是指主观性,包括笔者自己,也包括有些人为“稻梁谋”, 说(写)违心之论,把假充真,以次充好。“难得糊塗” ,世态之象,永不绝迹。

当然,不知也是相对的,今天,有背孔老二教诲之嫌:就试着以强不知为知,窥看天下书写之习气一二。

其一,有某种书写,可能取法于米芾,这位米大人之名言名迹,滋养不少人,也让不少人因食“米”不化,拉稀搞坏了肚子,这当然怨不得米大人。

宋人书法轻“法” ,米大人更甚。他主张作书率意,要有真趣;“心既贮之,隨意落笔,皆得自然,备其古雅”(《 海岳名言》)。观其书迹,米大人确也践行了自己的观点和理论。后人亦有“八面出锋”“刷字”之论。

见今人某类书写,总觉得因缺少某些东西,所作之书,率意则似乎“率意”了,;自然也“自然 但其意低俗, 自然也只非审美之自然,当然难觅“古雅”, 谈何“真趣”。通篇字无字法,章无章法; 东倒西歪,左扭右拐,装腔作态,仼笔为体,且笔力稚嫩孱弱,此为行书之习气之一。因其中不乏名家,自谓“学者书”,似有个不小的群体,一脉此习气,然一代不如一代。

其二,“满纸狼藉”,或恐是古贤论草书之磅礴气象之赞语。今有书迹,确实狼藉有余,其书写如满纸枯燥塗抹,加上淋漓飞舞,点划无则,笔破锋乱,仼性乘兴,粗看固然是好,于是便有名家吹捧云,书时胸中块垒吐尽矣,但“块垒吐尽”, 未必就气象磅礴。古哲谓之“戏墨” ,是谦辞,其意不在“戏”,是在考你知不知什么书写才称得上“戏” ,书趣尽无,戏有何用?。

其三,自王献之创“一笔书”,乃大草一大特色,后世追隨者不乏其人,至今不绝。今见有书写者,主观上可追求一字中的有丰富性,如乾湿浓淡的变化等,于是在同一字的书写中,某一笔用浓墨,某一笔用枯墨,某一笔用淡墨······书成之象,粗看也不错,但缺乏书写的联系与整体性。追求笔墨丰富性,尤其书法,想法或许不错,但此写法习气,大有可酌处。另一种书写正好相反,大笔浓墨,只管写去,长枪短剑,满帋狂走,人半疯颠,惟难知其何法何则?自谓:现代狂草云云,舍我其谁乎?捧者云:古来並无,天下第一。

其四,草书,特别是大草,要强调表现力,故澀笔的追求,异常重要。今见某些名家,意图可能无疵,但方法与途径大有问题。或许不知澀笔是怎样生成的,故在书写之前,做一番手工处理,对象是手中之笔,其功课是,把笔锋的水分挤掉,再把锋捏捏散,然后再书写,以达到某种枯涩效果。这种习气,把书写意趣蕩滌无存,全然不懂澀笔(还有“飞白”)是有意无意的书写过程中诞生、然后“书中生智”“ 急中生智 ,处理到最佳境地。

书写中的“意外效果”,是书写中的“智性表现”,决不是外在加工出来的。如果说绘画(写意除外)还可以重复加工,而书法之神奇,特别是草,就在一次性完成。不依靠额外的加工!

其五,民间所论,冠(讥)之以“柴板字”;“ 竹片字”······· 形同木柴构建,竹片垒搭,当为现代书写习气。此不赘言。

习气,在书家原创时,是含试验(探索)性质,有点儿积极意义,如不断增添有益营养,亦可上升提炼为个人风格。到达某种高层面,习气与风格,也就没有绝对的分野了,只有雅俗,精粗,高下之别。而今某些名家习气,往往盛名天下,其实难付。还成为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否定书法的垢病。

2013.5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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